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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T9100給未來的妳

二月十四的早上我在紅色的木頭信箱裡收到了一個可以連結未來的小盒子,那是一只充滿高科技功能的手機。我以為那是你給我的驚喜,但信箱裡沒有卡片,也沒有小字條。我不願意相信,這是陌生人的惡作劇所以藉故打給你,你說情人節快樂,你說正在吃飯,說…你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分都分了,何況你和她已經公開在一起了。 可我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你曾對我說:「讓我們手牽手一起走下去!」 我靠在窗前眼淚忍不住掉下來,熱熱的,一直流、一直流…我不敢哭出聲,儘管此時周圍並無一人,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能放肆地大聲哭泣,為什麼不能像個沒教養的潑婦去報復?感情的流失與誤解難道不能申訴抗議?因為愛過,所以不想暴力地結束我們曾有過的記憶。歸根結底,我就是不想放棄、不想把你忘記而已。 因為整個心和胃都是痛的,所以我告訴自己假裝現在是2008的2月14,那時候我一定已經恢復笑臉,可以平心靜氣地面對你了吧?不管那時候有沒有人會牽著我的手走下去,但我一定要笑著站在你面前告訴你:「我很快樂!」因為你曾說過你最討厭不懂珍愛自己的我,就算不被愛了,我也不想被你討厭。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應該是黑了吧,因為山下的燈亮了。 我的眼睛刺刺痛痛地,看不清楚對山的煙火,透過冰冷空氣傳來的碰碰聲響沒有慶祝的意思,它比較像是把心當冷凍漢堡肉往鐵板扔的味道。那些個紅的、藍的、黃的、紫的煙火為什麼不能把我也一起燃燒殆盡?如果可以,我希望在這樣冰冷的呼吸裡傳遞最後的能量讓你明白,以為會消失的一切其實還在我的眼睛裡閃亮亮的,儘管是陷在那麼遙遠的漆黑風景中。
終於,安靜的房子裡有了聲音。 是那個可以連結未來的小盒子,CHT9100?他的外衣上是這麼寫著的。 我循著聲音打開隱藏來電號碼的Mail,主旨竟是:「For you,小羊」 我覺得沒道理,為什麼一個沒有任何聯絡人清單、也沒有任何撥打號碼的手機會有給我的Mail?我相信除了你沒有人會這樣親暱地喚我「小羊」。我們曾註解過的暗號…相愛的時候,曾一起看過一部電影,男主角為了確認歹徒綁的真的是自己心愛的人,於是問電話那頭的女孩,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暱稱是什麼?那時候我偎在你懷裡聽你說,你會喚我小羊。一隻快樂奔跑在青青草原上的羊!而我則喚你「阿虎」,因為羊入虎口,我心甘情願被你吞噬。等我在你的身體裡消耗殆盡時,我們再不分離,真正融為一體。 我沒跟你說的是,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來臨,我們倆只能活一個,我願意把自己的血肉供你往前走去。 我顫抖的手打開那封Mail,是一首歌。我很喜歡的歌。柴崎幸唱的「在世界的中心呼喊愛情」我一直覺得這首歌悲傷卻帶著一種固執的堅強。 「如果有一天你迷失在黑夜中 ,突然回首想起那一天 在太過於耀眼的太陽中,請想起微笑著的我……」 當柴崎幸在我耳邊堅強地唱到這裡時,隱藏來電的Mail又傳來一張照片。 是我!那的確是我沒錯,一種被巨獸徹底啃噬撕裂的痛楚電擊著我的每一條神經,我的嘴裡有種甜膩酸味。照片裡的我何以能笑得如此天真燦爛呢?那是連自己都嫉妒的幸福表情,而那樣的表情是因為2006的整個夏天我的身上都沾染著你的味道。我們在台灣的最南端瘋狂地享受夏天,享受大海。你說:你曾以為海就應當是湛藍的,但是當你見過希臘小島的碧綠大海才明白,那是更為沈靜完美的顏色。總有一天,你會帶著我一起走,離開所有的紛擾。你會牽著我的手一起去拜見那碧綠色的大海,那裡會是我們最終的家! 我是那麼地害怕,但仍願意相信。 就像我心甘情願被你吞噬好延續你的命這般堅定。 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愛著你的每一天我都做好終將孤單的打算。 哪一天,你說要走我不會留。因為我始終沒有自信確認自己可以解救你對愛的恐懼!我悲觀地認為自己不夠好,不夠勇敢、不夠…不夠有力量到可以讓你明白,「把自己完全地交托給愛你的人並不危險!」 簡單的說,我沒有自信相信我會是你的最愛! 對愛那麼自卑的我,是因為總是愛錯,總是被人拋棄吧?我覺得自己很狡猾,把那麼殘破的自己交到你面前,卻在心底無盡地吶喊著:「愛我好嗎!讓我們永遠地愛下去吧!」殘破也可以自私吧?如果可以抓住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愛也好。尤其遇見的是你!那種沒來由、無可解釋,只要一動念總有一天可能會分開的時候,強烈的抽痛就牽引整個心臟和胃。這樣沒道理的愛著一個人的感受,我再也不想重來一次,也不會再有了吧? 眼淚掉在手機所顯示的照片上時,我看見了陌生人給我的一句話。 他說:「我是小羊,現在是2008的2月14,我很快樂。所以,請活在2007/2月14的妳也一定要快樂!」 我一遍又一遍地聽著手機傳來的音樂,想給未來的自己一個笑臉,那是連自己都會嫉妒的幸福表情,我能做得到嗎?現在的我還不知道,明天的我,或許會找到答案也不一定?可以連結未來的小盒子CHT9100啊,如果可以,請讓未來的我與此刻悲傷的我交談好嗎? 窗外漆黑的風景裡再度閃起批哩啪啦的火花,那些個紅的、藍的、黃的、紫的煙火就在我的心底毫不掩飾地燃亮、焚燒、爆炸…直到我可以平靜地睜開眼睛端詳記憶中的你,的臉! 共有位訪客閱讀過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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