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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自己的默是最高智慧的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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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

母親是從閃閃面前墜樓的,那時她才十八,正欲迎接生命最為璀璨光亮的年紀。爾後閃閃從父親身上學會E世界的停頓,美麗新世界的赫胥黎不是也發表了相關的看法嗎?LSD可以帶領我們經驗類似禪坐的空無與圓滿。縱然那是刻意將化學作用詩意化的偽悟道,但我們總算可以經驗,可以圓滿。那怕如此短暫。 閃閃遇上了阿樂,很快他們就相信彼此是愛著的。阿樂在加拿大度過整個青少年時期,他生得白淨笑起來嘴邊有兩個窩。阿樂見了女孩總要臉紅,話兒,當然也就說不清楚了,尤其是他喜歡的。阿樂常說他基本上是殘的,對於表達情感。他們第三次約會的時候,遇上混混同他們尬車,阿樂忍了兩條街。終於在一條小街把混混的「硬皮鯊」憋到了死角,才下車叫價索賠的事都來不及拉扯,阿樂就三棒並做兩棒,用鋁製的球棒活活將兩個金毛紅運動杉的假嘻哈打癱在地上。鮮紅的血流了一地,透過深黑的隔熱紙看出去,閃閃見到那血灣成了小河,剎是恐怖美麗。車子裡的音樂大到蓋過一切,Leonard Cohen正瀟灑閒散地唱著I'm Your Man! 那之後,閃閃便不想再愛上其他人。他們是一樣的,殘了壞了敗了…沒人愛的孩子。閃閃殘在沒辦法好好地活,街邊那些穿戴著LV、Prada的女孩驕傲快活且理直氣壯的模樣總叫她羨慕。他曾問阿樂:「人怎麼可以因為LV就快樂成那樣?」 「活著,果真如此簡單嗎?」或者,與陌生人性交點數鈔票,在警局裡咆哮著一切因為報復不曾養育他們的父母…恨,果真也可以如此簡單嗎? 因為沒有對象可以恨,閃閃只能繼續厭惡自己。她討厭擁有法國血統的自己、討厭過白的皮膚、討厭,沒人認為她可以理解三重萬華的狹小漆黑…七月某個炎熱的早晨,閃閃醒來發現下體在出血。血的腥臭喚醒她的記憶,母親死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味道,整條街持續飄散了這股黏稠的氣味一個多月。阿樂不在乎,他覺得那是活著的滋味,所以他更喜歡在此時與閃閃做愛。愛和失去的正副兩極電頻不停搧打著閃閃耳光,因為沒辦法釋放恨,她只有大哭,在高潮來臨的時候。閃閃哭到以為那就是生命的盡頭了… 閃閃痛哭後的兩天,鄰居出遠門將滿月的小狗托給她。閃閃不曾習慣隨時黏在人腳邊的狗,好像有記憶以來她便沒有這樣的一個人可以讓她黏著靠著。下午閃閃出門的時候才關門就聽見一陣哀嚎,小小的、毛茸茸的軀體在閃閃手中輕喘兩下,細細長長的一聲哀嚎後,只留下一些溫度。閃閃用顫抖的雙手試圖扶正狗狗的頭,狗狗的脖子垂垂的像斷掉的鉛筆。沒來由的一股腥臭味逼得閃閃吐了一地,她終於承認無法恨是因為罪惡感。生命巨大的缺口展開時,她總無力縫補關上,她覺得母親是她推下樓的!就和她親手殺了狗一樣。活著是一種輕喘細鳴哀嚎吧,否則死亡怎能不停在她面前金碧輝煌地歌舞著? 閃閃嘔乾了胃裡的汁液,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著如獸般狂放。閃閃哭著.問著,誰來救救小狗?我該如何…活著?! 那夜,阿樂和閃閃一起E。他們輕輕地擁著彼此,或有或無地細聲說話,閃閃偶爾哭起來,阿樂便把眼淚舔乾淨並吞進肚子去。閃閃熱了,他便往她脖子上吹氣。阿樂的手逆撫著閃閃的頸子時,看見汗毛上的水珠子變成了會笑的白蘑菇,還亮晶晶的。阿樂想吃掉那些可愛的白蘑菇,就一口一口地往閃閃頸子上咬。咬得閃閃尖聲大叫,他就笑,笑完了、他就再咬…天快亮的時候,阿樂跟閃閃說,如果明天我們還活著就結婚去。閃閃太快樂了,就不停傻笑,她希望明天還能活著…她想知道為了愛而活的滋味是什麼。 閃閃怕睡著便斷斷續續地哼唱著法文歌,阿樂一旁靜靜的聽著。但是閉上眼睛她卻不斷看見阿樂在加拿大因為販毒打人砍人的畫面…如果這一切都是苦,她要用力地唱,用她尚未退去的童稚嗓音為阿樂做碑以葬送昨天。「天就要亮了嗎?」「還沒呢!」那是閃閃和阿樂閉上眼睛的最後一次對話。斷頭小狗的屍體還放在床邊的藍色毛巾上,漸漸僵硬........ Foto by 小樹 Music by SENS_Wish_I For You 共有位訪客閱讀過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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