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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搞笑正能量是我的信仰。
幽自己的默是最高智慧的禪。
用畫畫熬煮一碗療癒的巫湯,
用影片編織夢境的快樂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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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陳綺貞_After 17 <下>

我踩著高跟鞋,濃郁香水味由頸後潑散,金色細長褲、合身風衣,一身不符靈修中人裝扮很該死。街車洶湧小跑步通過紅燈最後15秒,我見到J,抽煙先不談工作,J說:「幹什麼?穿這麼高,扣扣扣的吵死人了」 「妳怎麼了,妳的靈氣跑哪去了?」J瞪我。 「小時候更誇張,絲質襯衫和毛料大喇叭褲,外加一雙高跟鞋,跟作秀一樣跑去學校上課」我大笑。 「為什麼?妳戀愛囉?」 「我只是心血來潮。」 「啊?」 「我想怎樣就怎樣,要不然改天穿道袍來?」我還是笑。 那天,我擺脫了一點恐懼和一點憂慮,也想過向誰求救或裝忙拒絕一個短片的案子。我通過了一項試煉,期末的大考,關於「我追求,但我不知道我在追求什麼」的大考。原來,自由是從愛而生,經墮落折騰而閃亮。我看見一個新世界,鎖住手腳的惡鬼漸漸退散。淤痕是需要一點時間平撫,可痛並不妨礙我奔跑,我終於開始向前奔跑。像Jack進入阿凡達,初嚐雙腳沾染泥土地的踏實和暢快。幸好,我沒有放棄,就算多麼低自尊地談了一堆一塌糊塗的戀愛,就算被嘲笑始終一事無成。我還是想找到能夠拼盡全力去努力的事。 「當你不能夠忍受痛苦的無盡循環時,你就會開始覺醒」---一個新世界,作者:艾克哈特.托勒 17年的牢飯能夠讓人聞屁也香,撞牆也爽,自由的水是甜,自由的心是力量。我在時間的凝速器中看見思想是無限重播的恐怖電影,一次又一次地叫我左右都為難,上下都不敢。我不知道該拿自己的生命怎麼辦?於是我失去寫的能力,亦失去和土地的聯繫。然而夢想是一顆埋地的種子,需要澆水灌溉,陽光和漫長時日的寂寞等待。鐵樹十年終能開花。電影「夢想二部曲」的尾聲,女主角告訴守護天使:「關於夢想,我從現在開始找,如果找不到,就一直找下去…」我一直不知道,過去關住我的大牢就是「無夢」。每一次我以為我找到了,但竟然不是。每一次我以為我終於能夠熱血沸騰,甩頭迎風帥氣逼人,但又彎腰羞愧逃開。無限反覆循環我就要瘋掉,沒有能夠為之赴死的熱情不行嗎?事實證明,不行! 08年末,失心瘋一般吵著:「我要畫畫,我要去廈門參加文博會」。我心裡知道關心我的人早就失望透頂,「妳總是興致高昂地說要做這,要做那,但妳永遠沒辦法堅持到底,任誰都不能夠再相信妳。」他們這樣告訴我。 「我不要誰相信我,因為我不值得,但如果能夠,只要看著,只要看著就好了。」 09年四月,鬼使神差,觀想藝術中心竟然邀請我參加聯展。命運與機會總是很低級的偷摸你屁股,驚恐之後,要昂首闊步,羞氖不是辦法。屁股一邊被摸了,另一邊也要乖乖挺出去被摸,這是叫妳要臣服,不對抗生命的起伏和興衰。 2010…我竟然還在畫畫! 我不知道要畫給誰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願意幫我出書替我辦展。但一點也不重要,這個持續本身對我而言已經是一種解脫!我解脫了苦苦哀求一個答案,是神也不能給的。有時我問,愛是什麼呢?是互許承諾還是共同承擔?愛是那看不見,卻能夠透過我們被展現的無所不在。這一輩子截至目前為止不算太長也不算太短的人生裡,那麼多糾結或者可貴的愛裡,總參雜著可笑。當我用手指輕畫重抹,我塗的只是空泛無意義的嘶吼還是愛的各種面貌?有時我開懷大笑,有時陷入過去而偷偷哭泣。也會想,能不能有個人,不對我期待、亦不對我批判,只要看著,默默的看著不走開就好? 這就是愛吧,沒有條件。 結束短片會議後,J的同事禮貌與我道別:「導演,謝謝,再見。」 「啊我…喔,謝謝,再見。」我一時會意不過來。 對喔,我是導演,又一個新的身份,那一刻有一種全新的自由爆炸開來。我終於能夠不為多重身份而愧疚懊惱,不覺綑綁和恐懼。不管是什麼,只要是我喜歡的,我就盡情享受其中,努力做到最好,沒有限制亦沒有疆界。只要我有收入就可以買畫具,可以找到零散的時間畫畫。我愛我現在的樣子,我感激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過去和現在的,好的和壞的。是所有一切累積成現在的我,不再閃躲,不再依賴,不再癡盼,我甚至感激我孤單的生活。多麼完美?若不是這樣,或許我仍會堅信唯有愛情方能給我自信和…幸福與快樂。 一步一步走過昨天我的孩子氣 我的孩子氣給我勇氣 每天每天電視裡販賣新的玩具 我的玩具是我的秘密 自從那一天起 我自己做決定 自從那一天起 不輕易接受誰的邀請 自從那一天起 聽我說的道理 When I am after 17…… 搭計程車趕去工作室的路上,收音機竟播放著陳綺貞的歌,會不會巧的太做作?17歲啊,當時…當時的同學小昌,寫了一個劇本,他蹺課,班上卻討論起是不是要用他的劇本作為班展。一下課,我興奮地衝到他的宿舍,大喊:「你要當導演了,快點回去上課,他們在討論!」 小昌滿手顏料,一幅畫畫到一半,叼著煙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然後趕緊穿鞋隨我衝出宿舍。 「趕快把煙丟掉啦!」我邊跑邊喊。 「對吼對吼」他恍然大悟。 「幹!你還想叼煙到學校喔?」我大笑。 兩人哈哈大笑,在陽明山上,喘著氣。 親愛的小昌,我曾怨恨你就像我怨恨所有丟下我的戀人們,生命為什麼要有離別?一輩子不改變有多困難?我總覺得,毀了我,是你們最大樂趣。你知道我重情義,你也知道,我承受不了分裂。是真朋友,又為什麼要讓我獨自面對那麼艱難的17歲? 親愛的小昌,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也有你的艱難要度過,是我幫不了的。若當時你開口,我會拋下一切幫助你,並不是偉大,而是我們總喜歡用盡力氣,找足藉口逃避自己的「無夢」。別人的人生,總是比較簡單。 你還畫畫嗎?劇本或小說還寫嗎? 我終於持續的畫畫了,導演,也開始嘗試了。能夠獨立做著各種事情,是既開心又害怕的。沒有特別張狂驕傲,但終於自由了,不再轉小狗圈圈,苦苦追尾巴,以為那是邪惡的王八蛋害我有志不能伸。我不再怨恨任何人,有時候,有點害怕變老。有時候,擔心沒人愛,也會哭一下。但所有的艱難都沒那麼可怕,只要偶爾很low的罵一下粗野的髒話,壞日子還是會過去的。幹你媽媽可好,王八蛋他媽的出門被車撞倒…然後沒事。這樣低級的鬼叫鬼叫,對老天爺來說,也許不過就是一隻鳥飛過拉了點屎在嶄新的賓士車上,是無害的。也許,困頓挫折的人生,也不過就是一條藍色顏料,用力擠盡最後一滴,卻畫錯了位置,但,再重來一次就好了。 藍*陳綺貞_After 17 < 上> http://blog.yam.com/pureland/article/10870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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