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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搞笑正能量是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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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畫畫熬煮一碗療癒的巫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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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陳綺貞 After 17 <上>

KTV暗暗的小包廂裡面,我的好朋友九號用乾淨童稚的嗓音唱了陳綺貞的After 17給我聽。不滿一杯的Heineken讓我紅了臉,軟了身,窩進濃濃煙味的沙發去。九號甜軟不見悲滄的聲線覆蓋著我的皮膚,一波波…於是腦皮質層顛倒了迴路把我帶回17歲的夏天去,我看見那年夏天的自己在鹽寮海邊把皮膚曬傷遮掩青春磨損的眼神。唯一的好友小昌流浪至此,同是17歲的他在海產店打工,與長他十歲的女人同居。放棄了學業、以及最初對戲劇的熱誠,原本胖呼呼的年輕小子突然變得精瘦結實,黝黑的皮膚埋著說不出的苦悶與倔強。 小昌走的時候,在台北車站拿起藍色公共電話打給了我。他喘著氣,抽著煙, 聲音沙啞地像個老頭,劈頭就是一句:「我要去花蓮了!」 「幹!怎麼那麼爽,你很賤耶,幹嘛不約我去,你要去多久?」 「我…可能不回來了。」 「為什麼?」 「……一切都是真的。」小昌隔了很久、很久才冒出這一句。 電話裡除了小昌的喘息聲,還夾著周圍嘈雜人聲,以及零錢不夠,時間限制的嘟嘟催促聲。 這一切不斷烹煮著我的不安,我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到頭來永遠都是我一個人?」 「什麼真的?」我裝沒事。 「一切都是真的啊,就是這樣,你聽得懂!」小昌大聲了起來。 「我聽不懂,你他媽的最好給我說清楚!」我也急了。 「就這樣,你要好好的,學著怎麼一個人,再見!」 電話掛了,小昌就這樣走了。這算什麼?是告白還是道別,抑或兩者都是?我真的不懂, 難道他不覺得這樣很過份,這樣會傷到我嗎? 在鹽寮的日子,夜裡餐廳打烊後小昌就拾起畫筆堆疊他濃稠悔暗的部分。暗暗的鍋蓋燈,沒紗窗的兩扇小窗,滯悶的夏日夜晚他就這麼塗抹著抑鬱的色彩,那是我既熟悉又抗拒的味道,因為味道裡也有屬於我的抑鬱悔暗。小昌就像我不願回頭看見的自己的影子,面對人群我們總像隔了層肥皂泡泡,怎麼努力就只得看著誰和誰無話不談,而我們永遠進不去核心的部分。不同的是我較易攀附外緣;小昌則比較容易隱匿自己。等到舞台都崩塌,燈光也熄滅,沒戲唱的時候就都選擇了逃避。自卑的時候就裝得更為囂張反叛,鐵釘豎起的高高圍牆卻是往裡靠,躲在坑坑洞洞冒血的軀體反而有強烈存在的安全感。17歲的女生好像不該是這樣的? 幾個月後,我把幾乎碰腰的長髮削到耳下,風吹來時,短髮刺刺地往臉上眼睛裡扎。小昌看到我嚇了一跳,然後伸手撥亂我的短髮,搖搖頭說:「妳明知道他故意跟你賭氣才說妳長髮難看的,怎麼就真的剪了?!不可惜嗎?」 我說不出話,想裝瀟灑眼淚卻嘩啦啦地掉。這個人在友情上背叛了我,但他卻深深的瞭解著我。孤獨的感覺沒法形容,我知道自己再也無法依靠誰。有些情誼得用愛來換,可是我換不起,所以我得承受失去被瞭解、被關懷,和…一份可以肆無忌憚傾吐的痛快。可我仍千里迢迢趕來企圖追回點什麼,哪怕我並不明白自己的用心。 「板板,你和他的愛情我再也不想給任何意見了。」小昌說的清清淡淡。 「沒人要你雞婆!」我逞強地。 「你們吵吵鬧鬧、分分合合…我看了好累。最重要的是,你總要自己作一次決定,而不是我說了什麼、你媽說了什麼、誰誰誰又說了些什麼。你在浪費自己,如果你能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跳出來,你會得到多大的力量用來創作呢?」 「又來了!」我簡直氣到要爆炸,轉身就要走。 儘管沒有回頭我卻感覺得出來小昌在身後也氣到爆,但他仍追上來抓住我的手。 「不要跟我說教!那些我都聽夠了,也受夠了!媽的,誰規定有才華就要努力成為什麼?難道我就不能只要開心地寫寫日記就好了嗎?為什麼非得努力到讓自己不快樂的地步才叫努力呢?你們老叫我自己決定,問題是我的決定你們從來不在乎!」 我用力甩開小昌的手。 「妳不要這樣好不好?只要感覺受到一點傷害就開始亂咬人,我只是不想成為擾亂你的其中一個,如果妳抽不開,至少我不會是那些浪費你生命的其中一個,至少我可以做到這樣!」 小昌在我身後大吼,我也跟著停下腳步。他說的一點都沒錯,我是隻瘋狗,誰想拿石頭丟我,我就咬誰!而且我真的太過依賴別人的意見,因為我真的一點方向都沒有。我開始瘋狂地哭著,亂哭一通,我想像著世界就要毀滅,我也跟著沈入漆黑的大海裡。
在當時,我們誰也不知道,關於我的追求,一直要到很久以後,一直到第二個17來臨時,我才能找到答案。不是每個孩子都那麼幸運,都帶著父母的期待與祝福來到這個世界。也並不是每個孩子都那麼幸運,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可以找到令他義無反顧的道路!困頓的人生並不好受,也不是為了耍特別才故意叛逆的。這一切都不是在玩大老二,誰有2胚誰就贏那麼簡單。我痛苦是因為我追求、而我不知道我到底在追求什麼! 不上班的日子,小昌會帶著我走兩公里的路,上小雜貨店買新樂園和一罐冰可樂。又或者,再走兩公里的路尋找淺溪冰涼給太陽燙熟的腳趾。擁有普通少女所沒有的才華讓我受盡折磨,光芒的展現有時刺眼得令人嫌惡,回想起來是因為天真得太過才不懂遮掩。到了最後,笑得太開懷都是罪惡,也聽不明白同學口中的失真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說實話,誰得意的時候還能記住自己?尤其我們只有17歲。當驕傲都被耗盡,我就剩下陳昇的歌還有海邊小鎮的滿天星星。我問小昌,我們會有怎樣的未來?小昌卻問我,17歲的我手中擁有什麼呢?「我自己!」我老氣的回答。那時候,橘黃色的月亮正好從海平面上升起,多麼神性的一刻!而裝著六顆乾電池的老收音機在海邊沙灘上茲茲沙沙地唱著「Say goodbye to the crowded paradise…」陳昇幾近破音的悲壯。我和小昌也用幾近破音的悲壯跟隨,是的是的,這樂園真的太過擁擠,所以才容不下我兩。 如果那時候有陳綺貞就好了,或許我們就可以更勇敢些。如果那時候陳綺貞能唱歌給我們聽,或許我們就會懂得孩子氣可以保護我們的身體、可以自己做決定、可以不在意誰的否定,更可以,讓大家聽聽我說的道理!九號唱到這裡聲線浮出的能量更堅定了,儘管她的聲音從未離開17歲的姿態。我猜想,九號對於自己所堅定的事或許也曾遲疑、也曾惶恐。可是我看見她眼睛裡閃著少女般的湖水波光,倒映在我發燙的臉上是帶著檸檬香氛的!我笑了,另一個17的開始,我聞到了真正屬於17歲少女該有的氣味,那裡面有勇敢、有愛、有堅持。而這所有氣味交織出了一場華麗慶典,我伸直了手用力鼓掌為這慶典! 曾經,我是那麼的討厭成人世界,拒絕長大。我祈求老天別把我折斷,身體和心靈抽長熟化的過程讓我疼痛不已!因為太痛了,最後我只有把那個徒手握住刀鋒的女孩留在海邊。然後我就老了,一瞬間我的人生就結束了。直到現在我才有勇氣回頭看,並承認自己是個輕率的殺人犯!我以為,只要殺掉那個熬不過痛苦的自己就可以獲得解脫,事實上殺人是要償命的。誰都逃不過良心的譴責,我們早晚要付出代價。 從鹽寮回來後沒多久小昌打了通電話給我,跟我說他家裝上紗窗了。 我沈默了一會,接著爆出大笑。 「妳說的對,裝紗窗晚上就不會那麼熱了,窗戶可以打開,蚊子就飛不進來了。」 「你不是說又不是自己的家,反正早晚要搬嗎?」我忍不住糗他。 「可是妳不是說,不能什麼事都等到時候再說,住在這邊一天,這裡就是我的家。」小昌還是輕輕淡淡地,但認真誠懇。 「對啊……所以,你確定那是你的家,你會一直待下去了?」我突然有點落寞。 「妳隨時可以來,一樣搭最末班的平快,車票便宜,還可以打開窗戶在車上抽煙。到了花蓮,我會騎車去接妳。這邊的海好藍喔,我都找不到顏料可以畫出那種顏色。」 「你用那種最爛最便宜的顏料當然調不出漂亮的藍啊,笨耶!」我其實有點想哭,嘴巴卻還是很賤,說不出半點好話來。 「板…我想過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叫你本名,板板這個綽號不適合妳。…那天在海邊,妳不是說不管未來怎樣妳會擁有自己嗎?我覺得明年妳應該回到學校把書唸完,妳在那裡迷失了自己,就去那裡找回來吧!」小昌結結巴巴地說了很正經的話。 而我只回了這一句…「嗯,我知道了。」 「如果妳還想來海邊,就幫我帶一條藍色的林布蘭。」 「嗯,我會!」 記憶中,那似乎是我和小昌最後的對話。 而我始終沒有把承諾他的藍送給他,也許他早忘了,也許他根本不在乎。結果那個漂亮的藍就用來把我們很蠢很痛的青春都塗滿了,加點粉紅不行嗎?有時我不免這樣問自己,可是那個年代沒有陳綺貞,因此我們也沒能好好珍惜那些莽撞幼稚。也可能是因為華藝新生一進去,班導師就說了:「藝術生於壓抑,死於自由」這句經典,往後我們就死命往苦裡去。該是粉紅蕾絲花花裙的年紀,我卻削短了頭髮、曬黑了皮膚;又或者把自己埋進電影資料館,試圖在史柯西斯、法蘭斯基、侯麥等大師的作品裡驗證痛苦遠比快樂重要。最後一次去電影資料館我看的是…水中之刀。法蘭斯基的第一部片,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拍什麼屁。我只知道冷氣好冷,耳機讓我頭暈,而小小電視螢幕裡晃動的光影都是殘破的自己。我痛苦是因為我追求、而我不知道我到底在追求什麼? 也不懂為什麼非要努力到不快樂的地步才叫努力?我想問問有戀少女癖的法蘭斯基,什麼時候大家才可以聽聽我說的道理呢? At that time, I was 17. to be continue........... After17 詞曲:陳綺貞 一步一步走過昨天我的孩子氣 我的孩子氣給我勇氣 每天每天電視裡販賣新的玩具 我的玩具是我的秘密 自從那一天 起 我自己做決定 自從那一天起 不輕易接受誰的邀請 自從那一天起 聽我說的道理 When I am after 17 一步一步走過昨天我的孩子氣 孩子氣保護我的身體 每天每天電視裡販賣新的玩具 我的玩具就是我自己 自從那一天起 我自己做決定 自從那一天起 不在意誰的否定 自從那一天起 聽我說的道理 When I am after 17 When I am after 17 Foto by A Fen &小樹 Music by 陳綺貞_After 17 僅供欣賞,請支持正版 共有位訪客閱讀過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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